一丝很难把握的惶恐--散文小子zdh15

一丝很难把握的惶恐

[ 2008-4-14 11:57:00 | By: rujm817 ]

“喂，是桑拿部吗？烦请安排两名小姐到503号客房。”我尚未来得及阻止，我朋友早已拨通了桑拿部的电话。“好的，一会儿就到”那边很快就答应了。午夜时分，也许是太无聊的缘故，朋友从睡梦中将我叫醒。其实我对那事儿压根儿也没有兴趣。朋友告诉我每次出差抑或开会什么的，这总是必不可少的一课。我调侃道：饱暖思淫欲啊，象我挣扎在饥饿线上的人是不会去想这些的。他说：这算什么呀，今天的费用我全包了。而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，毕竟没有遭遇过这等事。
门扉敲击的很轻，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仍显的沉重而清脆。我将大灯拧灭，朋友去开门，两位小姐似一道敏捷的闪电，很快进入房间。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借助这微弱的光线我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小姐。此时她们正背对着我，修长的身段，瀑布般的秀发直泻到臀部，纤细的腰肢衬托出宽阔而浑圆的臀部。此时，我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。暗忖着：星级宾馆的小姐就是不一般。“陈老师，你先挑一位吧。”我朋友冷不丁的说。我有些嗔怒。心想：在这种场合怎么能公开我的身份呢？但碍于情面我只得忍气吞声。
也许是老师这个词儿太敏感了吧，两位小姐刷的一下转过身来。我抬头正面审视着她们，其中那位个头偏高的眼神倏忽流露出一丝很难把握的惶恐。当我们的眼神彼此照应时，她又仿佛在努力回避着什么。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极力在记忆的屏幕上搜寻一些相关的记忆。是她吗？我脑海里闪现出千百个疑问。我默默祈祷着。但愿不会是她。“叶子！”我下意思的呼唤一声。她呆滞的表情上显现出万分的惊恐，木纳的站在那里象一樽了无生气的蜡像。在她惶恐的表情上我读出了我判断的准确性。八年前，我在一所非常偏僻的名儿叫鱼尾洲的乡村小学任教。那时我刚出道不久，校长安排我执教毕业班的语文，二十来个学生，简陋的校舍，清苦的生活给我留下了一段难忘的记忆。那时，叶子是班上的班长，性情非常活泼开朗的那种，学校人手短缺，我既当老师又当炊事员，每天上完课都要自己烧火做饭。有时忙不过来，叶子总是默默的帮助我。她的家距离鱼尾洲小学不远，坐落在傍江的大堤边上。春天，她从防浪林里挖来许多新鲜的荠菜，拾起许多肥厚的地衣，每每送给我食用，那鲜美的味道至今还萦绕在脑际。
叶子像一个大病初愈的患者，先前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润，这下变的煞白煞白。惊恐万状的眼神显示出无尽的悲哀与无奈。我把叶子轻轻拉到床边，小声音对她说：我不会为难你的。随后，我从口袋里搜出200元钱塞到她手里。对她说：你去吧！几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我的手上，冰凉冰凉的。叶子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房间。我同学那边正在发出有规律的律动和呻吟。我索性将墙上的壁灯全部拧灭。黑暗中，那聒耳的声音和我谦卑而又污浊的灵魂，正在莫名的受到道德和良心千百次的拷问与鞭挞。我不知道当年我的那些学生们稚嫩的，弱不禁风的理想是否变成现实。但我很清楚，从我的学生叶子的身上我看到了做为教师的委琐的灵魂，以及现行教育的沦丧与失败。更看到了世风的靡乱与污浊叶子：你还记得你当年的理想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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